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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越代沟 2000年第3期

发布时间:2017-10-12 11:00来源:网络

  意大利《晚邮报》编辑部收到两封读者来信:一封是儿子写的,抱怨父亲不关心自己;一封是父亲写的,指责儿子不可思议。两封来信的言词都很激烈,却都发自内心,说明家庭中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沟通有多困难。

  
  儿子的信
  
爸爸:
  我不知道是否该叫你爸爸或父亲。如果你既不是爸爸也不是父亲,那也就算了。这几个星期,我们的家已经不再像家,倒像监狱,像精神病医院。
  的确,我是做了件大蠢事。我再说一遍,是大蠢事!
  我并不是罪犯,不是坏得不可救药的畜生。你在突然间一下子成了父亲,成了家长,可在此之前你干什么去了?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16年了,只是到了现在你才感觉到我的存在,又是打,又是骂,歇斯底里地斥责。既然我们无法交谈,我只好写信,以表达我的所思所想。你只知道发火,可我是你的骨肉啊!你知道不知道,每天早晨你起床的时候,你首先想到的是你的狗,而不是我。
  这3年来,我内心一直很痛苦,你知道吗?是内心!表面上我聪明、听话、争气,我的学习成绩是最好的。这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的吗?你们送我上学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当然你们给了我许多礼物让人羡慕:摩托、手机、因特网、小阁楼。
  我是我妈妈的骄傲。她把我当作家里的宝贝向别人炫耀,对我宠爱有加。可你们对我可怜的姐姐却不是这样。就因为她是正常人,你们把她当成有缺陷的人看待,把我当作超人,应该说曾经当作超人!
  现在,妈妈泪如泉涌,当然是在家里偷偷地哭,外边没人知道,没人注意到我们家的事情。
  那天晚上我只是多喝了点,喝了点啤酒,吸了几根大麻烟,吃了几片药。我的同伴都比我疯狂得多,结果我进了监狱。
  我记得我砸了点什么东西。当时我只是要逞逞能,不想再让同伴们说我是“笨蛋”。他们都跟女孩子混在一起,可那些女孩子比我们更肆无忌惮,更有主意,是她们选择我们。
  我已经把手机扔到水坑里去了,因为我一看到手机就想到你那可憎的形象。你不是不回家就晚回家;回到家里不是看电视就是不停地打电话。你们大人打电话真让人烦:做鬼脸,傻笑,一个劲儿的“OK”,还都是套话。
  爸爸,我简直不知道我是什么了。昨天,我还是你们的骄傲;今天,我却成了你们的“丧门星”,一个玩坏的玩具。
  夜里,我睡不着觉,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坏念头,就是写这封信。我拿起笔,心里有点儿害怕。我给你,给妈妈,我给我自己带来了痛苦。我真想当个乞丐,谁的儿子也不是,以免让你们难受。
  你们大人总是用些荒谬的词语称呼我们,什么“流氓”、“恶少”、“垮掉的一代”。几天前,你们那些让人恶心的报纸又发明了一个新词,说我们是“少年帮”。可你知道吗?
 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人唾弃的东西。
  如果你不明白这些事情,你还算什么父亲?当你在我这个年龄,内心感到需要爱,需要自由,需要欢乐,而又没人理解你的时候,你是怎么做的?当你同你的朋友在一起闹出点乱子,你就是少年犯了吗?
  再也没有比我更蠢的人了!我感到一切都完了。你知道心灵的伤害意味着什么吗?我寻找欢乐,结果碰上了巡逻的警察。我扔掉面具是为了寻求你们的帮助,而不是为了听你们对着我的耳朵骂我是畜生,是少年犯。
     你的焦尔焦
  
  
  父亲的信
  
焦尔焦:
  成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要用笔来交谈,这真令我汗颜。我不同意你把你的所作所为仅仅说成是蠢事。你与萎靡不振、无法无天的坏小子们混在一起,吸毒,偷东西,砸家具,袭击女孩子,还说她们比你们男孩子肆无忌惮。你把你的家庭抛入了绝望之中,现在却来呼救,好像你成了无辜的米老鼠。
  我不理解你,也不想理解你。我没日夜地在外边工作,就是为了养家,为了让咱们的家能有一个体面的生活。我已经尽了我做父亲的义务。如何做父亲,从来没有人教过我。我出身于一个贫穷的工人家庭,能有今天全靠自己奋斗。你现在所说的爱、自由、欢乐,我的父母却称之为任性。
  我挨揍一直挨到当了兵。那时的教育就是这样。为了得到一个高中文凭,我上了夜校,白天工作7个小时,晚上还要学习4个小时,每天都是如此,包括星期六。
  你母亲家的经济状况比我家要强,她对你十分宠爱,你本该感谢她才是。她是当教师的,对教育子女比我在行。我在外面工作为你们挣钱的时候(即使你烦,我也要反复说),没有什么后顾之忧,因为我知道你在可靠的人手里。我决不认为你的行为有什么道理,更不会原谅你,你实在太辜负我们对你的爱护了!
  如果说我们家里有一个迫害狂,那不是你父亲,而是你。威胁、自杀成是讹诈。你可以吓唬你母亲,但别想吓唬我!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垮掉的一代,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吃过苦。你们的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。直到昨天我们都感觉自己是幸福的。我们这么一个聪明、健康、学习拔尖、乐于助人的孩子,多少人都对我们羡慕得要死。可是你却对我们说你这些年内心很痛苦。
  如果你有两副嘴脸,叫我们怎么理解你?就是牧师也无法理解,上次见面他们还在夸你!可怜可怜我们吧,焦尔焦,重新做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吧!我们不应该遭受这种痛苦。我简直无法理解,你又不是没有手表、金项链,为什么要抢女同学的手表、金项链?你说你只是多喝了点儿,抽了几支大麻烟,难道这些玩艺儿就能让你丧失理智吗?
  我们太失望了。我既不是父亲,也不是家长,我成了个没救的人。我本来想活100岁,可是我对你的期望和梦想突然间都落空了,难道做父亲就这么难吗?真希望有人回答我,至少对我说当父亲的确非常非常不容易。你出生的时候我激动得流下了眼泪。可现在我却宁愿没让你出生,这倒不是因为我恨你,而是因为我知道将来要让你生活,让你爱,让你被爱有多难。
  记得我小时候,有一天晚上睡不着觉,就在爷爷奶奶的奶牛房里看梁上的蜘蛛拉蜘蛛网,来来回回,反反复复,爬上爬下,掉下来又上去,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,就是为了编织一张蜘蛛网。
  我就像蜘蛛,没日没夜地工作,为的就是咱们这个家,为给你们挣住的,挣穿的,但是我不仅为你们挣来所必需的,而且挣来多余的。为编织家庭这张网,我费尽了心血,没想到你却突然把这一切都毁了。早知如此,我就不会以这种错误的方式爱你了!
  父爱比母爱更可怕,所有人都相信妈妈。母爱是看得见,摸得着的,是物质的。我们父亲的爱则纯得像蒸馏水。母亲是港口,而我们当父亲的则是大海。这段时间,大海总是波涛汹涌,而你焦尔焦,我的儿子,就像一叶小舟,根本不想闻一闻大海的气味,却只想着如何横下心来掠夺大海。对不起……
     你的父亲
   (王琦宝摘自《世界之窗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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